小学学校 – 颖林小学
小学有一部分在湖南农村读书,3年级读完,奶奶去世,爸妈担心爷爷带我长大不安全(我妈说过,爷爷因为去打牌而忘记给我做饭,我没饭吃,只能在地上找东西吃),所以把我接到广东读书。

上面图片的颖林小学就是我在广东读书的学校。这次是我29岁重新回到小学所拍摄的。

我还记得我刚到这个学校,刚买了一套新的校服,只用了一年就换成了左边的新款式。当时父母钱不多,老校服也能用,就没给我换。
我当时穿的时老旧款式,是黄色的,和这个青蓝色格格不入,拍班级合照的时候,显得特别不合群。这点我并没有跟父母讲,不想他们有心理压力。我就这样穿着老校服度过了5年。直到初一转学回老家读书。

这个学校给我的记忆只有几件事。打架时习以为常的事情,而且打架还挺狠,爸妈有势力的人打架是不会顾虑后果的。
上图的教学楼右边有一条楼梯,我就亲眼看到有人拿起扫把当作棍子直接朝另外一个人头上挥过去,被打的那个人头上直接开始冒血,他捂着头一路上楼梯,整个楼梯都是他留下的血迹。
当天放学的时候,被打的那个人,他叫来2个大巴车的人,其中有人带了刀,就是要去收拾打他的人。后续应该时没有打起来
我在这个学校并没有惹太多事,加上还有2个大我几年级的人罩(有老大保护)着我,所以我小学没发生或太多事。
唯一出事的一次是在网吧,有人要抢我电脑,我不给,他给我打了一巴掌。后面我就找罩我的人去教训了他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欺负过。

这是教学楼左边的楼梯。放学下课就会从上面冲下来,会有人从楼梯上面跳起来去摸上面的顶。手直接给摔到小臂内翻出来,非常恐怖,简直就像一个畸形的人。
右边有一个红色和绿色垃圾桶的地方,就是小卖部。我小学就会和朋友在中午午休的时候爬墙出去上网。
当时小卖部的墙就是红砖砌的,上面竖插着打碎的玻璃碎片,防止有人爬墙出去上网。
这个玻璃碎片曾经导致有一个人爬墙出去上网的时候把小手手臂给划开了,一条手臂都是血。那个人他并没有去医院包扎,而是继续去网吧玩DNF(地下城与勇士),后面这个人成为了DNF的职业选手。不得不佩服这个人。

这个学校我认为是非常混乱的,很多东西是你不进入就无法感受的。
有人打架那都是常有的事;
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叫醒,是有起床气的,直接拿起书本朝着老师丢过去,丢了还不过瘾,还要再把书桌拿起来朝老师砸过去,这样老师也不敢发火;
上课打飞机(自慰);
有钱人的孩子歧视没钱人、本地人歧视外地人;
老师问学生的梦想是什么,那个学生说:想成为本拉登;
学生骗A老师说B老师叫他去办事,遇到B老师又说A老师叫他出去办事,经常通过这样撒谎逃课。
广东的家

这个叫做石紫村,我现在都记忆尤新,因为当时的广东还是比较乱的,爸妈让我一定要记住家的地址,防止我走丢回不去。
我爸当时的主要业务就是开着摩托车拉客,就在这个蓝色蓝轮车的前面的石墩位置停着。

这个和过道差不多宽的红色房子,就是我爸妈一开始和一个同村的朋友一起合租的。看起来宽,其实很窄,房子里面大概1.5米宽。我记得二楼放一个床就直接全满了,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放东西。

这是我家的旁边的一个石头,当时我玩悠悠球,我还比较矮,悠悠球的线又很长,我只能站在这个石头上面玩,这样悠悠球不会打到地上。之前应该还有一个石头,是竖起来的,现在只剩一个倒下的石头了。
后面我偷了和我爸妈合租的老乡的金属狮子摆件,之后就搬家了,不知道和我偷了另外一家的金属狮子摆件有没有关系。我当时为啥偷呢?记不得了。

这就是我在广东搬的第二个家,门口是一个垃圾堆。现在回去也还是一个垃圾堆,依旧没变呀,有点感慨。
这个房子也很小,里面就能放1个2米宽的双层床,加上一个餐桌。
我爸的摩托车还要停进来,应该是害怕被偷。
我有一次犯了错,我爸让我跪在这个房间里面,由于空间特别小。停了摩托车之后,我就只能跪在床和摩托车中间。
125cc排量摩托车的排气管是在车的右边,摩托车开进去之后,排气管就是会对着床,我跪在地上,那个刚开回来的摩托车排气管烧红着,就是直接对着我的脸。
我爸是一个有家庭暴力的人,而且做起事情来并不会思考后果。
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就只差一点距离就会碰到烧红的排气管了。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脸上的汗毛已经被烫蒸发了。
我爸在打我的时候,我妈也会来保护我,但还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我爸也会连我妈一起打。

当我知道我爸打我,我妈也保护不了我,我就只能靠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房子离我家不远,这个房子旁边的过道,只能容纳一个小学生进出,成年人只能侧身才能慢慢挤进去,所以清洁工就没办法进去打扫。房子后面的空地就是我藏东西的地方。
我就开始自己省钱,买了一把西瓜刀,藏在后面。
想着如果我爸下次再打我,我会从这里把刀取出来,拿去砍我爸。(我在27岁的时候和我爸聊过我藏刀要砍他的问题)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可能与我之后选择离家出走一段时间有关系,毕竟当时他真的无法找到我,我直接藏匿在不同同学家里面。
在这次离家出走之后,他就没怎么打过我了。但这种会被打的恐惧感,还是会有的,在初三的时候,我又因为在学校闯了大祸,担心会被我爸打,而直接从学校断掉联系消失了。

不过之前还有一件事,这次被我爸打,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的性格。
这个是我家门口的过道,大概有三个人宽度。有一次我被罚跪在这个过道里面。
被罚的原因,应该是我回家迟到了。我家有一条铁规距:【必须在晚上6点前回到家】
我那次是不是迟到了,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我唯一记得的是,他打了我一顿,但感觉还是不解气,又把我拎起来,拎到这个过道外面跪着。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可能是在外面拉客受气,也又可能只是想找一个出气筒。而我又刚好犯了一个错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由于我经常被我爸打,身体上的疼痛我已经很麻木了,所以肉体疼痛并没有让我流泪。
我爸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顿打并没有让我感到难过,甚至连表演难过的眼泪都没有留下来。
他选择从另外一个角度来伤害我,彷佛看不到我流泪就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他又从家里把我攒了2年的玩具拿出来,当时我把玩具都放在一个蓝色的塑料盆里面。我爸当着我的面,把我所有的玩具连带着脸盘全部丢在门口的垃圾娄里面,就是现在这个垃圾桶所在的位置。
那一刻,我真的奔溃了,那2脸盆的玩具,是我的全部,是我唯一可以感受世界美好的事物。
当时我跪在外面,看到了过年玩摔炮的小孩;还有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同学;还有被我爸打我动静吸引出来看热闹的人;还有骑摩托车路过的路人;唯一没有的人,就是那个阻止我爸打我的人。
那一天,被打了多少下,跪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无法磨灭。
从此我知道,现实中的事物都不是可以持续保存的,很容易被一个比你强的人给完全摧毁掉。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买过玩具,把所有的娱乐和开心都给交了黑网吧,因为电脑里面的游戏是不会被摧毁的。
去黑网吧的经历

离我家走路30分钟有一个村子,叫做简村,这个村子里面大概有20多个黑网吧。
由于我需要在晚上6点回家吃饭,所以我需要从学校一路跑过来,这样玩游戏的时间就会多一些。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跑到这个村口,肚子就开始痛(后面才知道是岔气),要让我朋友帮我去开一台电脑,防止网吧里面没上网的位置。
现在想想,是上网导致我的运动细胞还不错。

当时上网时5毛钱半个小时,我只能把1块钱的早餐钱省下来。就算这样,钱依旧不够。
就和身边的朋友琢磨着怎么搞钱。其中有一个地方,就是这个新一佳大厦,里面有一个超市,超市结账的出口,会有一个捐款箱,有一些结账找零的钱,大人不想要,就会丢进去捐款箱。时不时也会有有钱人会丢几块,最大的有20块。
捐款箱是透明的,我们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有多少钱。
身边有一个比较大的伙伴,就拉上我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去弄这个捐款箱的钱。
几个人站在捐款箱的前面,假装做游戏,这样可以挡住保安的视线,另外一个人用筷子从捐款箱的入口去夹。
由于一次只能夹一点点,把钱分完之后,钱也用不了多久。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发现这个捐款箱可以掰开,但需要些力气。我们就多分了一个人去掰捐款箱,结果还真给掰开了。
我们这群小孩就像劫匪打开金库一样,直接把衣服的下裙摆往上一撩,这样衣服形成了一个超大的口袋。
再把钱装在这个“大口袋”里面,然后从电梯上面飞奔下去。
每个人肚子都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只不过里面都是钱。
这次重回这个地方,想着把之前抢的钱再捐回去,可惜,我围着这个大厦转了几圈,都没找到超市的入口。
问了下保安,这里已经改成了居民楼,没有超市,也没有那个透明的爱心捐款箱。可惜

只去超市的捐款箱拿钱也不行。我们又开发出其他搞钱的方法。
图片上面这个房子虽然已经没人住,但在2009年左右这也是一个黑网吧。
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就想办法去这个黑网吧搞钱,他由于经常去这个网吧, 所以很熟悉,知道老板把钱都放在里面的一个房间,而且不会把那个门给锁住,只会锁住外面的这个铁门。
他就想从巷子的这个红砖墙上的窗户翻进去,图片上还是能看到一个窗户。
但是我们都还是小学生,身高不够高,那个朋友就让我给他踮脚,他就能爬上这个窗户,从窗户里面进去,拿到钱之后再原路返回。
黑网吧老板因为开网吧是赚钱,里面钱的面额就比超市的捐款箱几毛一块要大多了,都是些1块、5块、10块的大额钞票。
我总共参与了2次。
之后那个策划偷钱他自己单独去,好像被抓住了教训一顿。
后面我就靠捡垃圾和弄铜线卖钱去上网。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去黑网吧看别人玩。

这个蓝色的铁门之前也是一家开黑网吧的,他表面是一个超市,实际在里面藏了一个黑网吧。
在这个黑网吧上网的一次经历,让我始终想不明白,所以我还会记住这个地方。
有一次我在这个黑网吧上网玩游戏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我玩游戏正开心,完全没有理会,还以为是朋友拍我。
后面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明显是在叫我。
回头一看,是我爸,给我吓了一跳,心理狂冒冷汗,脑子应该在疯狂搜索借口。
太突然了,我没任何应对的话语,就单单的叫了一声爸。
周围的朋友听到我叫爸,也知道我爸不好惹,就都远离我,假装不认识我,防止也被我爸揍一顿。
结果我爸只是说了一声,玩完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我把当时的一局穿越火线玩完之后,就出去这个黑网吧了
我爸就蹲在黑网吧对面的这个花坛的金属牌前面,等着我出来
“好不好玩?”
“好玩“
“玩完记得回家,别玩太晚”
这段对话让我当时都不敢相信,我以为又是一顿毒打,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我就又回到黑网吧,把里面的网费玩完就回家了,结果回家也没被打,这让我感到非常奇怪。
我在27岁的时候和我爸聊天,问了下我爸,当时他怎么想的。
他说:看我玩的开心,不忍心打扰我。
但是我从他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得出来,这不是真话。
真是情况应该是我爸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让我来猜测当天的原因,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当天心情不错。
后面我就很少在村里面上网,毕竟不想再感受这种恐惧。
之后每次都去简村上网了,虽然每次都需要20多分钟才能到,但是玩的安心。
简村那里面也会更加混乱,黑网吧数量更多,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找到我的。
我爸就算想要再跟踪我,也会被我在简村里面错综复杂的小巷给甩开。(我爸曾经跟踪我2个多小时,就为了看我去干嘛)
石紫村附近的东西
这里主要分享我在这段时间居住在石紫村附近所发生的事情,这里是我塑造性格的环境。

这个是石紫村里面的一个牌馆,里面也有赌博用的老虎机。为什么知道是赌博的呢?因为城管会进来查封,当场就会把老虎子砸烂。如果有人通知要检查,这个店也会关店防止检查。
这也是我爸经常去的地方,因为我爸经常去,我也会跟着过去,去的久了,慢慢的就和这个老板的儿子玩的挺不错,我当时用的QQ号就是他给我的。
后面他们搬家了,原因是当时他们还帮别人买码(一种猜号码的赌博),别人买的码中了大奖,这家店是没有帮别人买,也赔付不起,就连夜搬家跑路了。

这个是我学骑单车的地方,我每次路过这个地方,旁边的人就会问我今晚买什么码。
感觉整个村子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是在打牌和买码

这个是我在石紫村最好的朋友的家,由于我爸会打人,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所以他们不敢去我家找我玩
每一次都需要我来到朋友的家楼下等他们,这个地方也是我最常等待的地方

这个是石紫村的另外一个出口。
由于当时外地人去广东打工是需要暂住证的,所以时不时会封村进行查证。
我爸的暂住证过期了,如果被抓住,据说是会被发配到一个地方修水库,修完水库再把人就遣送回老家。
至于为什么不办理新的暂住证,估计办理会比较麻烦,还有可能 办理的时候就直接抓人送到水库去做苦力了。
所以有些时候封村我就不能去上学了,就需要走这条路逃过检查。
当时这里还有2扇特别高、特别大的铁门,我要上学就需要从2扇大铁门上面爬出去,所以这个地方我也格外印象深刻。

上面图片是一个公园,就在我家去简村路上。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公园,是因为我在晚上从简村回家会路过这个公园。
这个公园非常的恐怖,白天非常安静,晚上会闹鬼。
这些鬼一到晚上就出现,她们穿着白色的衣服,黑色的短裤,站在公园里面,一动不动。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一只鬼突然动了起来,我就跟着这只鬼,没想到,她也是去我家所在的石紫社区。
2天后……我爸突然找我谈话
问我前天是不是去叫鸡(性工作者)了
原来每天在我家附近公园的鬼是这个,怪不得每次都是晚上刷新出来。

这个超市老板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经常会在这个超市门口的地板砖上玩
超市老板的儿子还有三国杀和大富翁的卡牌桌游,当时大家都不懂游戏规则,一切规则都是他说啥规则就是啥规则

这是石紫村旁边的一个公园,小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草,整个村子的小朋友都会在这里聚会。
我和朋友在这周围捡到一个水果商贩丢弃的波罗蜜,就在这个公园里面剥开,挑选着里面还可以吃的果实。
可能是人多不够分、可能是实在没有多少可以吃的,总之,没吃够。
导致我现在都对波罗蜜依旧情有独钟。哈哈哈哈,口味也在这里被塑造了
结尾
由于时间已经过了16年,我能记起来的只有这么多了。这段童年经历很大程度塑造了我的性格,后续我的性格都是在这段经历上不断成长蜕变出来的。
虽然回忆起来感觉没什么好的事情,但也是实话,我真没感觉我的同年有什么好的经历。都是些糟糕的事情。
趣事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好碰到一个读初三的学生,大家都觉得她是小孩。
我不这样认为,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懂这么多,这么会察言观色,知道大人喜欢看到什么,知道应该表演什么,也记得这些大人所有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小孩里面的残酷的生活法则
而遇到的这个初三的学生,她非常的懂事,懂事到有点过于完美,像是在表演,就像我小时候骗我爸妈一样,表演的完美。
后来晚上一起玩三国杀的时候,她说了一句:“我们走完就没人陪她玩了”。
这种没有朋友和他玩的感觉我可太懂了,我又在这个青旅续订了2晚,希望多陪她玩几天。
希望这样可以给她创造一段关于同年的美好回忆,而不是像我有一样回忆这种糟糕的童年。
时间:2026年2月21日